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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场湖人127-109战胜掘金,鲍尔得到11分16个篮板11次助攻。尽管他的投射依然低效(13投5中),但好歹生涯前17场拿了两次三双,成为1979年魔术师后第一位新秀赛季多次三双的球员。

  第一次三双打破勒布朗最年轻纪录,第二次就和传奇名宿比肩,削发明志的球哥看起来更懂得如何打球了。赛后球哥说:“我会试着打破一下魔术师的纪录(新秀赛季拿到7次三双)。”截至目前场均8.9分7.1个篮板7.1次助攻的球哥确实有资本去试,但关于他究竟是不是水货这个问题,答案恐怕直到他连续多场命中率超过4成之前都会是那只盒子里又死又活的猫。

  中国湖人球迷中有句诗最近流行,叫“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第二顺位选个球。”因库兹马表现实在太亮眼,也有湖人球迷表示:“干脆我们当第二顺位选的库兹马,第27顺位选的球哥好了。”湖人为什么会在第二顺位选球哥,我相信魔术师没在这个问题上考虑太久,不是因为球爹把球哥吹的天花乱坠,而是因为球哥身上本来就有一些让人着迷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球哥未来不可能是一个水货的关键因素。

  回溯历史,自从NBA进入80年代以后,无论大年小牛,能在选秀大会中挤进前三顺的控卫都自带光环。1979年,魔术师以状元身份被湖人选中,携手贾巴尔书写“Showtime”传奇。2年后伊赛亚-托马斯以榜眼身份进入NBA,带领活塞在魔鸟争霸和公牛王朝的间隙两度夺冠,成为唯一干翻过黑白双雄+乔丹的一代豪杰。90年探花秀是史上防守最强控卫,曾让乔丹都无可奈何的加里-佩顿,之后一直直到去年的状元秀本-西蒙斯,这27年里共有17名控球后卫在前三顺位被选走,其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用水货来形容。

  除了上文这几位名宿,基德(94年榜眼)、艾弗森(96年状元)、比卢普斯(97年探花)都曾书写过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现在带着凯尔特人16连胜的凯瑞-厄文也是11年状元。这17人里,名气最小的可能是91年榜眼秀肯尼-安德森,但他也打过一次全明星首发,硬荣誉最少的可能是98年榜眼秀毕比和90年的探花拉乌夫,然而前者曾跟随国王掀起紫色风暴,巅峰期场均21.1分5.4次助攻,后者也有巅峰场均19+7外加带领掘金黑八超音速的光荣历史(他没打出名更多是因为宗教信仰问题)

  高顺位的控卫没出现过水货这事,“红衣主教”的一句话可用作解释。他说:“到了球场上我什么东西都能教你,只有身高不能教。”所以多年来,若非足够尽善尽美,总经理们绝不敢动用宝贵的前三顺位捞一个控球后卫。这里的例子很多,比如2009年——那年堪称控卫大年,卢比奥、埃文斯和库里乃至后面的詹宁斯、弗林(后来被伤病毁了)、霍勒迪、劳森都是乐透热门。但当时卢比奥有不会投篮的问题(否则也做不了球哥另一模板),库里有缺乏身体对抗的问题,埃文斯有定位不明问题,詹宁斯在海外一年打的一塌糊涂,霍勒迪体测不乐观,所以即使这么多天才摆在面前,拥有榜眼签的灰熊还是怒摘塔比特——当然结果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

  (PS:当然灰熊当时拥有梅奥+康利的年轻后场组合看上去的确不该再选一个后卫,但在相对稳妥的保本选择和赌博塔比特之间,他们还是像当年的开拓者一样犯了错误。)

  那么现在我们再把问题回到球哥身上,他在参选时的问题很大吗?大学场均14.6分6个篮板7.6次助攻1.8次抢断已足够亮眼,两项命中率更是夸张的55.1%和41.2%。然而进入NBA后,球哥诡异的投篮姿势和不擅身体对抗的弱点被放大,加上球爹主动“拉仇恨”,这导致他在场常常会被针对,投篮命中率急剧降低。前17场打下来,他投篮命中率31.3%,三分命中率22.8%,罚球命中率46.2%,这还是略有提升后的数据,此前他的三项命中率之和一度跌破100%,成为历史第一人。

  但除了糟糕的得分效率之外呢?上一战球哥拿到16个篮板,NBA史上只有4名新秀后卫能做到这一点。11月8日他送出4次封盖,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新秀后卫有10人,其中大部分还是韦德乔丹这样禽兽2号位。目前球哥的场均数据是8.9分7.1个篮板7.1次助攻1.5抢断0.9封盖,能全能到这个地步的新秀,1960-61赛季的奥斯卡-罗伯特森、1979-80“魔术师”约翰逊在前,这赛季的他和本-西蒙斯在后。(讲真,就算你选个榜眼内线菜鸟,赛季场均拿7.1篮板1.5抢断0.9封盖也不能算水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除了投篮,球哥其他环节上的表现都是现象级的。而他遭致如此多的质疑,一方面是投篮确实烂的太夸张,另一方面,他身上还有滚滚历史车轮的反复碾压。

  模板对比而论,职业生涯前17场,杰森-基德场均8.7分6.1个篮板7.3次助攻2.4次抢断(鲍尔则是8.9+7.1+7.1+1.5),投篮命中率,前方高能预警:整体32.7%(鲍尔31.3%),三分命中率13.2%(鲍尔22.8%)。说句实话,基德当时的表现和鲍尔比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当时有这么发达的媒介,基德不知会被黑成什么样子(实际上基德一度被戏称为ason就是嘲笑他没有J(jump shoot,也就是跳投)),但现在,基德依然成为历史上最伟大控卫之一,应该说是幸运?他没有一个叫拉瓦尔-基德的爹。

  那几年里,嫩的能掐出油的幼年奥尼尔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好的球队里总能找到一个好中锋,坏的球队里一般有一个好后卫。”这句话放在当时也许是金科玉律,如今,这句话得反过来说了。本赛季鹈鹕两位顶级内线组双塔搅不起什么风浪,勇士、凯尔特人、火箭倒是在顶级控卫的率领下横扫联盟。现代篮球要求控卫不仅得做好运球过半场、分配球、发起挡拆这些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还得在某一个时间段,甚至贯穿全场的扛起进攻,厄文是这么做的,库里、哈登更不用说了,最典型的例子是上赛季的维少,前三节负责传球,末节雷霆10次进攻里有9次是他单打。

  所以持球者要有进攻威胁,这是新时代的篮球准则,过去控卫只需要传好球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球哥把其他一切工作都做好了也还不够,他,或者说湖人又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

  基德在小牛的前两年命中率从未超过40%,到了太阳略有提升,但01年夏天转投篮网又开始打铁。当时NBA进攻节奏缓慢,半场阵地中如果持球人不会投篮会给球队带来很大的伤害,时任篮网主帅的布莱恩-斯科特思虑良久,突然想起自己球员时期,有一种打法叫做“Showtime”。

  他围绕基德、马丁和杰弗森打造快攻体系,率队两次杀入总决赛,那么湖人呢?这赛季湖人场均打104个回合联盟第三确实不慢,球哥也不乏转换中的精彩镜头。但具体到人员配置,洛佩兹在篮网打阵地攻防,波普在活塞打阵地攻防,英格拉姆的培养方向是古典式半场阵地得分手型小前锋……让这些人跟着球哥跑起来,便能解释湖人为什么打的这么快,百回合还只能得到100.9分,排名联盟倒数第三。

  更致命的问题是:湖人把球哥当核心吗?

  有一种说法是:英格拉姆是湖人高层钦点的领袖。另一种说法是:湖人会等待明年夏天捕获一个大牌(勒布朗?)来带这帮年轻人。不管哪种是真的,球哥都不是球队的核心,赛季才打了17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比分胶着的末节被雪藏。纳什在小牛和太阳达到不同高度的例子说明控卫对体系的挑剔程度非常高,而基德在小牛和太阳不成功的例子都说明控卫核心需要绝对掌控。超级控卫的培养从来都需要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的待遇用大量球权喂养,但球哥现在能有这个待遇吗?

  事实上,历史上因拿不到核心位置成长缓慢的前3顺控卫不算少:比卢普斯被凯尔特人选中后前5年换了4支球队,一度被贴上“水货探花”的标签,02年夏天到活塞总算站稳脚跟;佩顿生涯前两年场均8.3分6.3次助攻,也是善于调教控卫的乔治-卡尔接掌帅印,铁了心让坎普打辅佐才让他有了和乔丹较劲的资本。

  球哥的起点,比这两人单论投射是远远不如,其他方面又大大超出,接下来他的路要如何走,除了他自己急需弥补短板外,湖人的态度也很关键。因为前几年扑街太久,管理层换血的湖人太想出战绩,如果球哥一两个赛季练不出来,很可能沦落为生涯初期颠沛流离的比卢普斯,但比卢普斯好歹还有精准投射护体(篮球场上的真理之一:会投篮的球员永远有饭吃),球哥这投篮嘛……

  更让球哥无奈的是,他爹今天还直接怒怼美国总统特朗普,球爹善于蹭热点这没错,可真闹的太过火了,如果再联系一下之前看队友打架直接扭头就走故事,球哥在湖人更衣室里,还呆的下去吗?